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推进低碳经济建设

来源：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会长 中国工程院院长 徐匡迪 2010-10-18

“加快转变发展方式”这是党的十七届四中会全第一次提出的，过去是叫“转变增长方式”。增长是以数量为主，发展是以数量和质量为主。年初，党中央专门在中央党校举办了干部学习班，就是讨论发展方式的转变。当然，我们既要肯定国家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也要看到发展方式是急待转变。

一、我国经济发展取得巨大成就，但发展方式亟待转变

改革开放的第一大成就是经济高速发展。过去30年，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是举世瞩目。现在，我们经济总量达到33.53万亿元，相当于4.91万亿美元，按现在汇率价，离日本只差2000万美元。如果今年日本增长在2%以内，我们增长超过8%以上，我国就会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是，我们不能认为中国经济已经崛起了。中国的人均GDP只有3700美元，居世界排名100位左右。中国的国情是总量很大，人均很低，所以，我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关于经济起飞，经济学上有个定义：人均GDP增长超过3%在10年以上，说明这个地区或者国家的经济起飞了。如：美国从1870年到1913年的43年间，人口从4千万上升到1亿，人均GDP增长都超过3%，最后达到的目标是追赶英国，超过西欧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再如：日本在二次大战后，从1950年到1973年，用23年的时间实现了经济起飞。他的人口从战后的3000多万上升到1亿多，目标是赶超西欧，逼近美国，最后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中国从1978年到2008年的30年间，尽管人口从10亿增加到13.2亿，人均GDP增长始终超过3%以上，但我们的经济起飞只是解决了温饱，把2亿5千多万不能达到温饱的人口，减到了现在的2700万左右，实现了基本的小康。

改革开放的第二大成就是城市化推进。解放初，我国城市人口只有12%，农村人口是88%。当时，上海工业界大部分工人在上海没有家，过年时要回乡下。经过两个五年计划，到1958年，城市人口达到20%。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后，经济增长加快，城市化加快，现在每年要增加1～1．5个百分点，前年已经达到45.7%，今年可望接近48%。但是，中国的城市化和其他国家有很大的不同。中国97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上，从爱辉到腾冲连一条线，线以东的面积不到42%，近60%的面积在西面，而42%面积的人口占84%。所以，中国土地虽然辽阔，但宜居土地只占40%左右，这是中国的国情。中国工程院曾做过一个规划，2002年我国城市人口是5亿，现在是7.8亿，预测到2020年会发展到8.4亿，农村人口是6.3亿。城市化速度看起来比较慢，但在世界上是比较轰动的。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教授曾经说过：人类有两大挑战，一是把高技术安全地用于人类的进步；二是中国的城市化。因为中国人口占世界的五分之一左右，如果中国的城市化实现了，对全人类来说就是件大事。

改革开放的第三大成就是基础设施建设取得显著成绩。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是非常超前的。过去15年，造了15万座桥，平均每年1万座桥，这在全世界是没有的，长度和数量也是世界第一。这些成就令许多外国专家瞠目结舌，认为不可思议。长江宜宾以下的主航道已经建起60多座大桥。当年建设武汉长江大桥时，毛主席豪情壮志地说“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那时造桥总工程师都是苏联专家，中国人都是副总工程师。最重要的是，当时使用的都是苏联的钢材和高标号水泥。现在，可以自豪地讲，15万座桥都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建造，所有材料都是国产的。

2009年，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分析我国目前发展状态时指出：主要依靠物质投入的传统发展方式与资源环境的矛盾日益突出，经济发展技术含量不高，广大人民群众对生活水平和质量的要求不断提高，但生态总体恶化的趋势尚未根本扭转，环境治理任务相当艰巨。

对“生态总体恶化的趋势尚未根本扭转”一句，举两个例子：一是重点河流污染的现象虽然有所减轻，但形势还很严峻。1996年，我国一类到三类的水质是27%，可以饮用的。到2007年，有所改善为43%。劣V类水，就是不能作为人畜水源，也不能灌溉的水源，1996年时是36%，2007年还有26%。这个问题不可小视。二是40%的国土面积受到酸雨的侵袭和威胁，珠三角、长三角、武汉、长沙、湘潭、株洲、成渝地区都受酸雨控制，PH值在4以下。东部大部分地区PH值小于5.6，属于弱酸雨地区。山西、甘肃、内蒙、宁夏等地污染比较严重，可那里没有酸雨，只有沙尘暴，沙尘暴都是碱性的。另外，我国资源对进一步发展的制约日益凸显。据2008年中国水资源公布：全国水资源总量27434亿立方米，人均2071立方米，接近国际缺水警戒线（1700立方米），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美国的1/5，列世界第121位，是全球13个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

这次，美国金融危机引起的全球金融危机，表面上看起来是对我国出口贸易进行限制，实质上是倒逼我们经济转型。美国沃德学院的波特教授认为一个国家参与国际竞争大致分四个递进的阶段。第一阶段是要素驱动，土地便宜、劳动力便宜、矿产资源多；第二阶段是投资驱动，因为有大量的要素，所以大量国外投资就来了；第三阶段是创新驱动，有经济学家闭着眼睛说：只有发展第三产业，经济就能够发展了。那么我说菲律宾60年代初就人均3000美元，现在还是3000美元。这是因为他没有工业支柱，就是搞酒吧、餐饮。巴西资源那么丰富，到现在也只有德国大众转给他的汽车和加拿大转给他的蒙巴迪支线飞机，没有自己的品牌。再就是买原料过日子，亚洲四小龙能够起来，主要是依靠先进的工业技术和大企业集团。如果光靠种糖、卖糖，搞日月潭的旅游是绝对上不来的；第四阶段是财富驱动，如美、瑞士这些国家主要是靠统筹资金来驱动。

二、经济高速发展使我国面临减排二氧化碳的严峻形势

近百年，全球平均地表温度上升了0.74℃。过去50年的升温速度是100年升温速度的2倍。尤其是最近20年，气温升高非常明显。大气浓度从最高不超过285个PPM一直到最近的375PPM以上。这是人类活动对大气的干扰，温度在持续上升，离平均值的线已超离了5度。气候变化可以看出来，有自然的原因也有人类的原因。自然的原因是因为火山喷发、太阳黑子活动，人类原因是因为二氧化碳排放与气深胶、城市化造成。胡锦涛总书记在气候变化大会上曾经讲了一段话，“既是环境问题也是发展问题，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发展问题。”从工业革命以来的200多年，一直到1950年的新中国成立，那时，发展中国家还没有出来。到2010年，中国、印度、巴西这些发展中国家起来了。现在，大气层里面的二氧化碳，80%还是发达国家排放的。中国在高速发展中二氧化碳排放总量虽然全世界第一，但人均还是大大低于发达国家。我们现在人均是美国的1/4，日本的1/2。所以，中国将遵循《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我国在经济增长过程中，每增长1000美元，所排放的二氧化碳减少4～5%，如果大家都往下降，我们就不要城市化，不要发展，这是不公平的。

三、节能减排，发展循环经济是传统产业走向低碳经济的第一步

传统工业化，不同发展阶段是一个反向U型曲线，这叫库兹涅茨曲线。在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经济时，虽穷，但干净。随着经济发展，污染开始增加，等人均收入达到4000至10000美元时，虽富了，但也脏了。美国1930年时，包括日本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也是工业污染很严重。人均收入达到15000美元后，由于城市化、工业化完成了，对材料的需求减少了，高能耗、高资源的产业降低了，高技术产业、服务业开始发展。基本上人均收入在20000元以上的国家，开始转向富裕和干净，也不再造房子了，人口还在减少。现代化是要物质造就的。造一平米的经济适用房，需要88公斤的钢材、200多公斤水泥，这就造成我们需要那么多的钢、水泥和电。你要交通方便骑自行车，只有15公斤，开汽车要100公斤钢材。

依靠工程科技的进步把驼峰降低。英国在产业革命高潮时，能源消耗强度是1.1，等美国开始工业化高潮时只有0.9。为什么？因为英国使用蒸汽机烧煤，而美国工业化高潮的时候是用电，用电动机产生动力，所以它的效率大大提高了。到德国又进行了改进，采用柴油发动机。到了法国就更低了，用核能，法国电能的80%是靠原子能电站，它的排放就很低。工业没电能是不行的，但电能用天然气去烧还是用煤去烧或用核能都不一样。

经济发展的模式是线型经济还是循环经济。线型经济就是把能源、资源送到生活系统，生产系统完成产品后，留下废弃物会被抛弃，消费系统完成后也会变成废弃物，这个经济模式是单向的。生产、消费都会造成大量的污染。循环经济要力球少用能源、少用资源。进入生产系统产生的废弃物、能量要再利用，回到生产系统。生产出来的产品到了消费系统可以再循环，最后只有少量难利用的东西排出去，这就是循环经济，又叫3R经济——减量化、再利用、再循环。如，北京热电厂燃煤没有烟，所有烟囱的热量都可回收给附近商业大楼供热水、供暖，夏天拿去制冷，它的煤耗从原来的每度350克，降到266克，接近世界最先进水平。又如，北京水泥厂年综合利用10万吨的水泥生产线项目，被列为北京的火炬项目，不但降低排放，而且拿北京的废弃物作为燃料。再如，首钢在河北省曹妃甸的一个可循环的钢铁制造流程，用7平方公里的土地，完成了原在北京用115平方公里土地的产能。同时，可回收14-28万吨白色废塑料，代替一部分焦煤，还能把所有的废气用来发电。同时，附带建了一个120万千瓦的发电厂，使这个钢厂不需要外来电，还可以往外供电。另外，还改进了高炉和转炉工艺，把废渣用来做水泥的熟料，不仅解决了原来难以处理的废渣，还能就地取材生产水泥。这也是循环经济。当时首钢主体厂和关联厂有20万人，现在同样的效率只要5000人，都是计算机操作。还有个小案例，有个海归，回收PET瓶子，就是塑料瓶。在奥运会期间，观众们喝很多饮料。他在政府的支持下成立了一个再生资源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回收农民工捡来的，包括分类垃圾桶里捡来的瓶子，进行气体分解、深层次地清洗、净化消毒，然后切成碎片与其他原材料一起吹瓶注塑。他一年回收了5万吨的废塑料，减排二气化碳15万吨，石油30万吨，折合节约标煤6万吨，节约汽油6500万升。奥运会之后，这家企业以此得到了一块绿色奥运、科技奥运的牌子。这是我国唯一获得这枚金牌的企业。

四、应用先进制造技术和发展物联网是走向低碳经济的突破点

数字化技术是我们的核心技术，比如在上海设计生产的ARJ-21飞机，主要是数学化设计，取代了原来上百个人的图纸设计。另外结构、受力的情况，在计算机里都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如机翼、推进器。飞机最脆弱的部分是起落架一根很细的钢，要把起落架收起来推下去。这根钢是N300，就是超高强度钢。还有驾驶室的视野等，都可以在计算机上完成。数字技术还可以嵌入产品使之升值。由于电子产品可以用来导航、通讯，确保行车安全，所以高档轿车电子产品的价值高达60%，一般的乘务车也占到30%。现在汽车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机械产品，完全是机电一体化的高智能、高技术产品。

先进制造里的另一块是极端制造，特别是超大型和微型方面。我们看到一个女孩手里拿着直升机，女孩的手大概不到15公分，这飞机的尺寸你应该可以知道了。这是双层的悬翼机，非常灵活，上面还有摄像头，夜间有红外摄像、摄到的情况可以传送回去。它在1000米以上高空雷达也测不到，因为它不是金属，而且尺寸小，像鹤鸟一样，它作为侦察机有探头，无人驾驶。还有纳米齿轮，小到比螨虫的脚还小。

我们传统工业，也用先进技术。如摩擦搅拌焊工艺现在正被广泛地使用，过去焊接镁和铝金属材料都加热，或用电弧，或用氩弧焊。但现在不用焊条，不用焊药，两块铝合金材料焊起来，没有烟、没有火、也没有其它的能量，就靠摩擦、搅拌产生的热量把两块铝材拼起来。由于温度低，热影响区域小，所以质量好。又如有些孔小，厚度又大的材料，普通钻孔没法打孔，要用激光。

现在比较时髦的还有物联网。物联网是从射频识器而来，射频识别器很小芯片，放在商品上，或者集装箱上，这个东西到什么地方都能够知道。比如沃尔玛的供应商都把射频识别器贴在他的商品、容器或者货盘上，每年可节约成本84亿美元。困为射频识别器可以帮助减少库存75%，帮助销售3%，减少商店里的人力消耗65%。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这个大商铺到小商铺，到区一级的仓库，这个中间的积压和成本很厉害。

物联网在智能电网当中是最大的用户，奥巴马将建设700家智能的变电站，替换20万台传统变压器。安装智能电表4000万个，覆盖美国1/3左右的家庭，全部工程在三年内完成。这是奥巴马拉动美国经济的手段。预计到2020年，由于有了智能电网，可再生能源的利用提高了20%。风力发电受风力影响有时候没法用，但用了智能电网就可以用，包括太阳能也是这样。到2030年，智能电网会为美国节约4%的电力，也就是204亿美元。

智能电网在智能交通中也可以应用。有报告表明：提前3秒钟预告前面有危险，驾驭员就可以有效避免交通事故；提前15秒钟提醒驾驶员，可以防止90%的事故；提前0.5秒，驾驶员刹车可以避免碰撞动能50%。怎么能做到提前，就是要装射频识别器，射频识别器会告诉你前面有障碍，要采取措施，以免发生事故。如果说气囊安全是物理上的安全，碰撞后会降低动能。而射频识别器是从根本上不让你碰撞。欧盟认为，智能交通管理可以提升效率17%。智能停车系统在马路上有记录表，你停在上面，通过射频识别器自动计时扣款，简化了很多操作。在美国，由于交通拥堵造成的损失是780亿美元，占GDP的1.5-4%，占发动机消耗的油相当于58艘超大型油轮的运载量。瑞典首都在18个交通道口中使用智用管理，可以降低交通流量20%，它可以引导你什么路可以不堵，等待时间减少25%，尾气排放减少12%。

物联网在智能物流中的应用就更明显了，比如说日本的物流成本是GDP的11%，美国是8%，欧盟7%，中国是18%。我们中远在引入物联网后，在全世界的分销中心由100个减少到40个，成本降低23%，燃料降低25%，碳排放降低10-15%。

另外，物联网在智能医疗中的应用，在建筑节能方面的应用，也都具有广泛的前景。

五、调整能源结构，发展核能与可再生能源是建设低碳社会的基础

中国的能源是以煤为主，1995年时煤炭比例占75%，到2007年煤炭比例还有69%。石油、天然气还不到它的2/3。不同能源发电其温室气体排放是不一样的，最大的是煤，大概在260-360克/度，太阳能是30-70克/度，水利是1-64克/度，生物质能8-16克/度，风能是2-13克/度，核能最低2.5-5.7克/度。所以，在成熟技术和国际经验的基础上，发展自主设计的百万千瓦的压水堆核电站。2007年，核能在世界的比例是16%，在发达国家的比例是22%，在法国是80%。中国发展核能时间较短，“十五”规划时讲要适度发展核能，“十一五”期间提出加快发展核能。2007年，我国核能在发电里只占1.2%，希望到2020年时达5%，2030年时达10%。核能最终给我们的前景是核聚变成功应用于电力工程，那时，我们将可以提供永不枯竭的清洁能源。核聚变的过程是氘变成氚，就是太阳的能量方式。每一升的海水里有30毫克的氘，通过核聚可以释放出3000升汽油的能量，这是很可观的。地球的海水中拥有45亿吨氘，用核聚变的能量可以满足未来几十亿年的需求。这是永不枯竭的清洁能源，现在有包括中国在内的六个国家在研究这个技术。

风电技术日益成熟，发展速度在加快。这里最难的原来以为是调速箱，现在看来最难的还是叶片材料。由于风电的叶片翼展非常大，（最大的客机A380翼展只有80米，我们生产的1.5兆瓦风电就已达到70米。）旋臂梁受的压力也非常大，所以要用T800的碳纤维作材料，而我们国家最高只能做到T400。但T800别人不卖给你，最近我们与国际能源组织都说了，现在他们同意卖给我们T800，但要跟踪监督，看你做成风电发电机的叶轮要消耗多少。中国的风能主要集中在内蒙，风能资源总量是7-12亿千瓦，年发电量是1.4-2.4万亿千瓦，所以风力的潜力很大。中国最大的太阳能资源也是在青藏高原、河西南走廊和内蒙古的西部地区。这些地区一年360天以上是晴天，太阳资源很丰富。我们做能源中长期规划，只要在2%的戈壁荒漠和20%这些地区的屋顶上装光伏电池，年发电量可达到2.9万亿千瓦。

我们中长期能源规划有个路线图。2010年，非水的再生能源，就是光、太阳能、风能、生物质能合起来要达到2%，包括核能10%。2010年可能会超过，达到11%左右。预计2020年是16-23%，2030年是20-31%，2050年是27-45%，这主要取决于我们技术进步的程度，有很多技术别人是不转让的。

六、创导低碳节能的生活方式是建设低碳社会的根本保证

终端能耗的放大效应是我们能耗高的主要原因。以火力发电为例，煤的能量盗用点只有原来的1/4-1/5，在这里，开采要能耗，运输要能耗，输配电要能耗，到最后用户用到的电，能源已经大部分损失了。汽车行驶以外的能量损失占70-80%，用于汽车开动的只有20%，其中包括可以利用的排气损失、动力损失、冷却损失等等，包括使车体轻量化，降低负荷，提高内燃机效率等，汽车的节能还是有很大潜力。2006年，欧盟公布了碳排放160克，2012年的目标是130克，到2020年要降到95克。美国为216克，2016年目标是157克。日本为168克，2015年目标是141克。中国现在公布的数据是187克，2015年的目标是132克，比日本还低。我们主要要轻型车、小型车多，日本微型车少。

建筑节能也迫在眉睫。1905年设计的清华学堂，当时建造每平方米能耗是34度电，墙壁很厚，窗子非常小。1996年，北京请美国设计公司的部委办公楼，每平方米的单位能耗是113度电；上海经贸大厦也是美国设计的，每平方米是251度电。最近，美国宾州大学的行政楼，每平方米能耗却是356度电，先进的办公楼比老建筑能源耗高10倍，这说明我们的建筑思路没有绿色建筑的概念。除了建筑墙体，节能灯也很重要，建筑师在追求美观的同时，没有考虑到节能技术的采用。

LED会成为我国非常重要的产业。LED不是节能灯，也不是荧光灯，是发光二极管。如果我们的LED占市场1/3的话，每年能节约两座三峡水力发电站的发电量。欧盟从2009年9月1日起，规定所有超市不许卖白炽灯泡，也不许卖高压的荧光灯泡，只能卖LED。中国怎么发展？LED亮度是普通灯的5-6倍。我们认为，路灯是节能的切入点，因为路灯冬天要点12个小时，夏天也要6-7小时。民用灯一般最多用4-5个小时，所以最重要的是路灯。

同时，居民的消费行为也有重大影响。我们调查了一个案例，北京中关村一栋公寓楼，住户都是清华、北大的教授和中科院的研究员。夏天，同样用空调降温，他们的电耗要相差20几倍。有的人家里不管有没有人，空调都开着，开到20、21度。我们到欧洲就很不习惯，冬天，他们室内空调开到25-26度，在办公室里要穿短袖衬衫；夏天，空调开到18-20度，在办公室要找个羊毛披肩披上。要知道，夏天温度从30多度降到15度以上是很费电的，完全没有必要。

最后总结四点。第一，中国正处于工业化的高速发展期，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使中国碳排放处在世界前列，但人均排放仍大大低于发达国家。因此，中国应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减排责任。第二，传统产业节能减排，发展循环经济是走向低碳经济的第一步，现在不是大家都来搞新能源、太阳能，先要节省用电，每个行业都要把能耗降下来。同时，发展制造技术和采用物联网，是现阶段走向低碳经济好的突破点。第三，调整能源结构，发展核能与可再生能源是建设低碳社会的基础。第四，倡导低碳节能的生活方式，是建设低碳社会的根本保证。